经散掉温度的炕上躺着个女人,她骨瘦如柴,甚至胸膛都比寻常的孕妇要干瘪些。怀中随意用花被裹着的婴孩小手拍打着娘亲的胳膊,哭哭啼啼地寻找生命之源。
女人本在低声哄着,目光落到推门进来的少女身上后即刻眼前一亮,嘶哑的声音道:
“阿言——”
易舒言呼吸一沉,眸中溢出了些水汽,步伐像是踩着炭火般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而就在低头看向亲娘怀中娃娃的刹那,女人枯枝般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纤纤皓腕,用不大的力道摇晃着:
“你去了长生宗已经有数年,有没有能带来能助娘一举得男的丹药?或是寻到了中意的小郎君,也带回来给娘瞧……”
“你错了。”易舒言犹豫只是一瞬,很快绷着脸把自己的手腕从亲娘的手里抽了回来,在对方极度渴求的目光下无可奈何道,“你们若是不想看到,我只会一辈子孤寂,因为我喜欢的是姑娘。”
像是暴雨倾天滚落前的宁静,房间内骤然无声了瞬息,沉闷的气氛让婴孩的啼哭声都停止下来。继而男人掌心狠狠劈在桌子上飞溅开的木屑落到了易舒言的脸前,易彪颇为暴躁地一脚踢翻了三脚桌,激动得嗓子几乎都要被扯开:
“身为女人不生娃娃就是不完整的破落货,女人怎能娶了女人,天地间讲究的不就是阴阳调和?你喜欢哪个小贱丫头,是那个随同你一起回来的?那小贱人怕是此时被人已经捉到了屋子里……易舒言你做什么!?”
本就摇摇欲坠快要倒下的柴门被一剑劈裂,黑影如疾风掠过院落飞驰而出,转眼就在愤恨的叫骂与哭泣声里消失在两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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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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