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桶水与内外八个镖师,足够让她安安静静地完成大舅父的丧事,再干干净净地扯清和离之事。
离开江州城的那一日,沈安居然又来拦车了。
但他这一次的光风霁月君子剖心,玲珑一个眼色都懒得给,甚至不想与他说话。
直到沈安问了一句:“其实你从来没有真心跟我过,你心里始终挂记他,是不是?”
是与不是,很重要么?
形势比人强,镜中花,水中月,天上星。
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很多,人想要的东西也很多,得不到才是常情,哪里有什么稀奇。
王侯将相,天家骨肉,甚至如今高高在上掌握天下的两宫圣人,都事事如意么?
高太后不如意的,因为高贵妃生不出儿子,裴妃又小产,平郡王虽然终于纳妾了,却连生了两个女儿。
倘若仁宗皇帝忽然薨逝,能过继的都在宁郡王府和恭亲王府,到时候宗室势力定然抬头,所以高太后也是不能事事顺心的。
虽然远离京城两年了,但翻翻邸报,这政局变化,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玲珑想到此处便更是自嘲,高太后尚且不能手握心中渴想之人事物,她这身如飘萍之人,又如何能免。
然而看着她面上神色变化,沈安却越发刺心,进一步冷笑道:“你与我和离之时,口口声声都是我如何负心别情,对你不住,可你又对我有几分情意?成婚一年,你打理家中事确实勤勉周全,但你何时对我真心爱恋?你最欢喜的时候,便是在邸报上瞧见‘荣亲王’三字之时!”
言至此处,沈安越发气恨:“我待你一片真心,你全然不顾,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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