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旌半阖着眼,看起来十分倦怠,药有助眠作用,而小姑娘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软软的呼吸皆落在了自己喉结处,赶消一大半困意。
但听见她口中名字时,脸色不可抑制地沉了下来,扯了下她的脸颊,“再喊一遍,叫我什么?”
顾宜宁没听见陆旌问了什么,慌慌张张调整好情绪,一本正经道:“陆卓会算命,他告诉我,瑶光草能解殿下的毒,但算命算出来的结果正常人怎么会信呢,所以我才费尽心思,女扮男装、偷令牌、前来承报药名的……”
说了一长串话,自己圆地非常圆满,顾宜宁满足地弯了弯唇角。
见她提陆卓是因为这个。
陆旌脸上冷意逐渐消减下来,他长臂搭在扶手上,看着小姑娘认真装乖撒谎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顾宜宁做贼心虚,忍不住地问,“我说的话,殿下信了吗?”
陆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若是不信呢?”
小姑娘丝毫不慌,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盒,将里面的字契书拿出来,语气若有所指,矜傲道:“这张纸好久没拿出来晒太阳了,看,上面还有殿下的指印呢,真好看。”
当初被她轻哄着按下的保命书,又重现在眼前,晃来晃去,在加上她一脸恃宠而骄,颇显得趾高气昂。
本事大了。
还敢威胁他。
陆旌按了按眉心,忍不住笑了下,复而又伸手去捏她的脸,“今天太阳不好,改日再晒,收起来吧。”
顾宜宁凑过来,“那殿下信我说的话吗?”
“……信。”
她长舒一口气,轻柔地把纸张合住,收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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