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话音刚落,卓文钦就已经站起来了,甚至比他起的还要快。
卓文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侧过头对着仍暗自诧异的秦祎说:“走了。”
课本是真的多,他们班的男生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书都搬齐。留在班里的人也不少,虽然扫帚和拖把各有四把,但还是不够——没抢到的同学最终就只能随便找块布东擦擦西擦擦。
现在是早上十点,但九月的天气却已经像是开了火的蒸笼,他们就跟蒸笼里的包子似的。
课本全部搬到讲台边堆放好后,秦祎的脑袋冲着楼梯边的卫生间方向偏了一下头,问卓文钦:“去洗把脸么?”
卓文钦正站在离讲台最近的那个吊扇底下吹着风,鼻尖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水珠,背上也有汗水顺着脊柱淌了下去。听到秦祎的话,他不假思索就是一个“去”。
两人腿长,没几步就走到了洗手池前,水池前的地面早被来提水打扫卫生的同学弄得稀淌淌的了,整个地面混杂着脚印和黑泥,看起来邋遢得不行。卓文钦皱着眉,半天都没找到地方下脚,脸色有些难看。
秦祎放轻了脚步,尽量不把水踩得溅起来,一把拧开龙头,捧着水就往脸上泼,连着好几下,总算是把脸上那股暑气去了。
秦祎睁开眼,见身边的洗手池没人,直起身往后看。
他脸上还湿漉漉的,刘海经水打湿后一簇一簇贴在额头上,浓黑的眉毛被泼得乱七八糟的。朦胧之中看见到卓文钦的身影,问:“不洗?”
刚才是谁一听到“洗脸”两个字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的?
秦祎浓密的睫毛上半悬着两滴晶莹的水珠,随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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