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修剪的指甲,咔嚓掐碎在被面,沙哑地说道:“是皇后仁慈,给我一口饭吃,赐了我一条活路。”
楚亦茗摇头叹气道:“本宫不止救过你一回,宫墙上一回,你哥哥在位时,本宫劝你叔叔不要贬你出宫也是一回,就在一月前,你被引到御湖,险些成了大鱼腹中食,也是本宫,不顾九月身孕,将你从鱼口救出,这恩情,于你而言只是一餐饭而已吗?”
姜弗莲将手缩回被子里,冷声道:“你是姜青岚的宠后,我和你没有话说。”
“你是我二人的侄女,自以为活着只能凄惨到及笄,作为前朝公主,恶贯满盈的废帝之妹,最好的出路也不过是成为仇人的棋子,与外族和亲,所以你自暴自弃了对吗?”楚亦茗问得冷漠,却也真诚。
姜弗莲扯下被子,怒瞪过来,那一只象征姜皇族血脉的红色瞳孔颤得厉害,恨声说道:“难道不是吗?我疯着的时候,不知你与姜青岚一丘之貉,如今清醒了,难道还能在你的施舍下苟延残喘?”
“当然不是,”楚亦茗不管眼前之人情绪有多激动,都能优雅和气应对,“你懵懂无知的时候,尚能知恩图报,如今清醒了,倒不知为人最基本的道理了。”
“挟恩图报。”姜弗莲冷冷说道。
“你还有什么值得图的?”楚亦茗轻叹一声,“图你无权无势?图你腿脚残废?图你疯时清醒,清醒才真似疯了?”
“本公主现在才是真的清醒了!”姜弗莲倏然大声。
楚亦茗厉声斥责道:“清醒之人怎会不知如何才有资本为自己的出路讨价还价,本宫数月来教导你习字识理,你权当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殿内一时鸦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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