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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罪不容诛!”少年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小丫头紧握狼毫的手,催促了几分,“虽说你我二人本无权判定他人生死,可若不做决断,我们便离不开此处。”
白凡凡悄然抬眸,掠过少年紧张的目光,径直迎上灰镜中修士似笑非笑的面目。
手中狼毫笔无声无息地凑近了名字几分,只需她落笔划去,恶人便可伏法,冤魂便可昭雪。
笔尖缓缓停在距离纸面几厘处,一滴黑墨无声滴落,于雪白纸面缓缓渗开,更衬得纸上性命之脆弱。
笔尖徐徐靠近,忽而顿在了空中。与此同时,封闭的石洞外隐约传来其余修士探寻的声响。
翰影急切得几欲夺笔,他睁大双眼,压低声音催促:“你还在等什么?如今不是你施展怜悯的地方。”
怜悯?
白凡凡微微一愣,她行事雷厉,素来不是那种只知怜悯而不顾大局之人,她只是觉得,两名修士为他们设下的题面有些怪异。她既能轻易判定一人生死,那么早先的沈钟毓为何不能?
他们能想到的、能做出的决断,如何确定沈钟毓便不能做出?
清瘦修士溢满半真半假笑意的眸子中,隐约倒映出青石椅上二人的身影,他直直盯着犹豫不决的白凡凡,唇角森冷地提醒:“洞外之人便要到了,你们,做出决定了么……”
话音落下,翰影倏地侧过头来瞧她,只待她划去名字,手中宝器便可令其伏罪。
小丫头低垂着脑袋,彼时好似懒得伪装,平静无常的面容缓缓溢出些许嘲讽的神态,她忽而挪开了笔,一耸肩头:“你让我选,我便要选么?”
莫说灰镜中的二位修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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