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篌接过茶盏,茶水滚烫氤氲,他轻轻吹了口气,笼在汤茶上的热气扑散开,茶水雾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明明不过是句客套话,却让他占了话头的先机,以至于后头怎么谈,他都能游刃有余接茬。
狻猊自然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路被堵死了,只能顺着他的话承认下去。他星目一凝,有些诧异,在印象里自己这位兄长,脾性不佳之外,脑子万没有眼下这般灵活。
难不成除了修为外,连着脑子也跟着聪慧开窍了?
狻猊生来知事后便懂得不可喜形于色,因此他即使对睚眦充满忌惮,依旧能做到面上波澜不惊:“兄长言重了,你我都是为龙族奔波,又血浓于水,如何谈得上忘字。倒是兄长近来修为精进,臣弟还未来得及朝兄长贺喜呢。眼下是多事之秋,未免遇事处之不急,今日便以茶代酒,还望兄长海涵。”
罗篌承下敬到跟前的“茶”:“海涵谈不上,你还能记得长幼有序,恭敬谦卑,本殿已经足够欣慰了。”
狻猊眼皮一跳,深明此前不是错觉,睚眦是真的开了窍。话里话外都在夹枪带棒,像是扎手的珊瑚丛,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要是罗篌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只会劝他清醒点--他这是故意找茬呢,即便你说话再圆滑,也没办法化解一个杠精的没事找事。
但可惜,狻猊对杠精一词没有丝毫的概念,只觉得睚眦是要拿他的错,自己万不能让其得逞。两人就这般打太极,鸿钧头回看罗睺正儿八经打嘴皮仗,颇为新奇。
相识许久,他以为罗睺只擅腿脚,没想着嘴皮功夫也丝毫不逊于腿脚。也许是他这般神色太过明显,罗篌有所察般用眼尾扫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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