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陈文心早就料到自己有一天会支撑不住,所以早早写信告诉了陈希亥,让他在自己重病之时求一道省亲的恩旨。
“心中唯牵挂此事,万望父亲不忘,切记切记!”
那两句重复的切记,字迹显得凌厉潦草了起来,似乎在隐忍着深深的哀愁。
怪不得陈希亥显得这般悲伤,陈文心这封信,几乎就等于一封绝笔信。
其中蕴含着,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的悲怮。
她就这样想离开吗?
他给了她多少伤害,让她迫切于想离开皇宫,连等病愈都等不及。
皇上的手抖了抖,把那封信放下。
“念念年幼,受了些委屈就想家了,朕明白。卿也不必过分挂念,多是孩子话罢了,哪里就到这样坏的地步?”
他手里无意识地把那信折好,而后放进了信封里原样装好。
“若是不信,朕现在就把吕宗叫来,让他给你说说。”
陈希亥听着这话不像敷衍,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臣御前失仪了……”
皇上不禁暗想,陈希亥还算是掌得住的。要是陈文义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当着他的面就敢发火。
有才能的人脾气总是会大些,当权者也愿意惯着些。
陈文义如此,陈文心还不也是?
因为皇上喜欢她,把她惯得这样骄傲,眼里一点沙子也揉不得。
然而陈希亥执着地请求皇上,“只是……勤嫔娘娘千叮万嘱,臣这个父亲无用,也只想完成她这个心愿。”
他有些恼怒,怎么这样说了,陈希亥还是这样坚持?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省亲(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