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身上的血污, 才能干干净净地回去见她。
不知换了多少次水, 身上难闻的血腥味终于尽数散去, 燕骥阖着眼靠在那里, 不知在思索什么,静得恍若一尊冰冷的雕像。
再度睁开眼时, 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从冰冷的水中站起, 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衣,走回寝殿里。
梨木梳妆台前, 银翘正拿着棉巾给唐轻歌擦拭着头发, 燕骥抬脚走过来,接过银翘手里的棉巾, 自然而然地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银翘见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两道近乎重合的身影,交织缠绕, 倒映在地面上。
唐轻歌端坐着, 乌发披散肩头, 时不时有水珠从发梢滴落,湿漉漉的。
透过镜子, 她看着燕骥低垂着眼,神情专注地擦拭着,动作缓慢而细致,深邃的面庞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柔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室的温馨与静谧。
终于,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 燕骥放下手里的棉巾,拿起桌上摆着的白瓷小罐,打开盖子,一股清浅的药香顿时溢出来。
他半蹲下来,以一种仰视的姿势,给她受伤的颈处上药。
仰视的姿势,总是莫名让人觉得卑微。唐轻歌心底一紧,微蹙起眉,想要伸手将他拉起来。
“燕骥.....”
他扼住她的手腕,沾着药膏的手指覆上那处伤痕,淡声道:“别动。”
药膏冰凉,他的指尖更凉,敷上去的那一刹那,引起一阵酥麻感,让唐轻歌不免轻颤了下。
“轻歌。”他突然开口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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