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妙禾就站在不远处,跟着晏子展站在树荫底下。
看着侍卫宫婢们忙上忙下,而她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更要命的是,身侧这个臭脸王爷,将臭脸主义奉行到底。
人倒是站得笔挺,却一句话不言语。
自从他从圣上那里请安归来,就拽着孔妙禾站在树荫下一动不动,漠然地看着随行之人劳动着。
晏子展不开口,孔妙禾也因为之前马车里那个诡谲的气氛,不敢开口。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看谁,谁也不搭理谁。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起来,在这明媚阳光当头的时辰,孔妙禾硬是从身侧之人身上感觉出了一丝诡异的寒气。
受不了了。
她拉紧自己身上的披帛,低低说了句:“王爷,阿禾也去帮帮忙。”
说罢,她就拎起自己的裙角,向着离她最近的那个帐子小跑而去。
说起来,明明晏子展逢人发问,都说孔妙禾是自己府上的暗卫,算是半个贴身侍卫。
偏偏出发那日清晨,吩咐春桃将她打扮成了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
又是梳了小丫头一般的双环髻,又是让她穿上藕色的齐胸襦裙。
还让春桃在她眉心描画了一个当朝最时兴的花钿,活像观音座前福气满满的善财童子。
她这会子小跑着,系着发带的双环髻上下摆动着,捶打着她脑袋两侧。
襦裙也随着风轻轻摇曳,实在是不方便得很。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两句晏子展,迎面追着一个小宫婢走远了。
树下晏子展未动,看着那个跳跃又动人的身影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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