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彼此望着对方。
一人眼中满是柔和,一人却满是冰冷。
孟西洲方才从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就清楚他是谁了。
他是那个十九年前,早已死在宫内御龙池中的显国公世子。
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娇生惯养,不知险恶的显国公世子。
“这个世道太乱,只心怀慈爱之心,温和待人的孩子,是活不下去的。”
那人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
他莫不敢忘。
是啊,暗处蛇蝎伺机,一个毫无心机的孩子,怎么活下去?
孟西洲正要说些什么,对方突然抬手,对着他心口,轻轻叩了三下。
他猛的睁眼,回神时,已全然清醒过来。
见身旁那个纤弱的身影正摇摇欲晃,他松开手中攥着的腕子,一抬手,扶住了对方即将倾倒的肩头。
沈青青从半睡半醒中赫然惊醒,见那人正摁着自己肩头,吓得赶忙要起身。
孟西洲手劲不大,却很稳,没放她走。
四顾看去,周围并无旁人,屋外烟色蒙蒙,便低声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沈青青像是受了不小惊吓,怯懦懦地回了句,“要傍晚了。”
“让李炎进来。”
到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掌下柔软的肩头。
沈青青退出去,换李炎进来。
李炎见孟西洲面色惨白,精神却不错,稍稍松了口气。
“雁鸣观不宜待太久,去准备好马车和抓获的山匪,稍后赶去安陵县稍作休整,明日直接回京。”
另一头,沈青青出了屋,便被道姑拉去一旁。
第90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