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众官员对着身前这位柔和温婉的少女下跪叩首,沈青青本想出言拦住,却被溥洪扯了扯袖口制止。
他压着声音,在她耳边匆匆扫过。
“是小九应得的尊敬与敬畏。”
这轻飘飘的一句落在沈青青耳中,倒有种要催泪的意思。
是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她哪儿亲自谋划过这些运筹帷幄,生死难料的局,此刻被一群人跪拜,脑子晕乎乎的。
不由得想起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请君入瓮,最是简单,不过是抛出利饵,再用障眼法迷惑对方,让其以为时机已到,最后一举拿下】
【那我算是世子的饵?】
这是在涠洲,孟西洲把她从霍段手中救下来后,二人在骑马在雨中行进时的一段话。
她问他怎么知道是霍段后,才知道原来孟西洲来涠洲没有两天,便把案子破了。
他按兵不动,只为了确定陆成玉是不是同谋而已。
所以才有了那句饵的疑问。
孟西洲回答了。
但当时风雨太大,她只听着咕哝一句,也没多问。
“九殿下?!快走!”
沈青青走神之时,听耳边乱糟糟的,远处又是兵器相碰的脆响,她心神一晃,敛回神思,“怎么了?”
“是耀云人,是耀云人!!他们杀进来了!”
从殿内跑来的官兵大声喊着。
方才充斥在沈青青脑海中的喜悦又或是兴奋,瞬间荡然无存。
她脑子一片空白。
明明提前阻拦了报信之人,耀云精兵怎么还会赶来支援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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