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是真的以为柳元轲撞柱是因为他对我忠心耿耿吧?”他手中把玩着柳元轲的奏章, 眼中凉凉的没有一丝情绪, “有这一部分理由, 但更重要的是, 他了解我。”
“这老狐狸,”他哼笑一声, “这世上最能琢磨朕心思的,除了李德福也就是他了。有些事别人看不透, 但是他只要多想想就一定能得到答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在平南王开始犬吠的那一刻, 柳元轲就明白了这些都是我设下的一个局。”他政事上向来不避讳燕梨,但也从未这样仔细地给她讲过这其中机巧,“我这样大费周章,当然不是为了平南王这个蠢货。”
燕梨怔怔看着他,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顾珩长而浓密的睫毛仿佛停滞在空中,他不知是望着什么,口中继续机械般地说道:“他当时或许没有想明白我是为了什么, 但他知道输得一定不是我,更知道如果任由他那个蠢女儿配合着平南王表演下去那么他柳家只会陷入深渊。”
“所以他那一撞,是撞给我看,也是撞给天下人看。证清白,表忠心。”
“但他现在上了这封乞骸骨疏,就说明他知道我要得是什么了。”顾珩把那本奏章轻轻扣在桌子上,“他知道我无法容忍那些世家大族对我阳奉阴违,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掌控者。文人最重清名,他女儿做到这个地步他的首辅迟早做不下去,所以他选择自己退一步。柳家退出这个舞台,而我保柳家平安。”
顾珩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很公平,很合理。”
燕梨缓缓地眨了一下眼,慢慢消化掉他说得这些话:“所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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