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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借口有事,没要燕梨陪伴独自回了建章宫。
他径直走向了原来的居所,把所有宫人都轰了出去。他蹲下来,打开了一扇柜门,伸手在最底下摸索了一阵,找出了一方丝帕。
洁白的丝帕,右下角绣着一支兰花,一看就是大家小姐之物。
这方帕子顾珩早就不再带在身上,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它遗忘,没想到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找到。
原来他根本不如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豁达。
顾珩曾无数次地想过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被父母抛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原因。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朵小小的兰花:“原来你恨我......”
“你是该恨我。”他自嘲一笑。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渴盼过母亲,也恨过母亲,却原来,他才是那个该被恨着的人。
他背负着肮脏的血脉,是母亲一生的耻辱,她的命运也险些因为他而支离破碎。
她是该恨他。
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在家人的爱与欢欣中诞生,可也有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注定在恨中诞生。
“我还从未见过你......”他苦笑,眼中满是讥讽,不知是在讥讽自己还是在讥讽命运,“不过你也不想见到我吧?”
他忽然就疲惫到站不住。
他蹲坐在地上,用丝帕盖住了面庞。
明明只是一方薄薄的丝帕,可顾珩却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胸肺处如针扎一般剧烈的疼痛着,他在一片窒息般的痛苦中笑出了眼泪。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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