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下面根本就没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虚妄的幻想。
直到床边的人不耐烦,催促了一声,他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将盖头掀开。
他梦中的人真真切切地坐在这里,确确实实嫁给他了。
楚毅咧开嘴傻笑,就这么看着秦昭,完全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喜娘多年没见过这么傻气的新郎官了,一时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也没忘了自己的正事,让人把酒端了上来,提醒新人喝交杯酒。
秦昭却并未接过酒杯,而是起身拉着楚毅朝宜州的方向跪了下来,遥遥地给远在宜州的祖母磕了个头。
按理说她现在改姓了秦,应该从秦家出嫁。但秦老夫人特地叮嘱,让她不要回去,就在京城成亲。
宜州路途遥远,她若特地跑回去,再让楚毅过去接亲,必会让人觉得她和秦家关系亲密,有意给秦家做面子。
这对她和秦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先前特意将她记在旁支名下的举动也就白费了。
但秦昭心里还是记挂着祖母,此时周围没什么人,便拉着楚毅一起遥遥地给她老人家磕了个头。
楚毅知道秦老夫人对她而言很重要,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起身时嘴边还挂着笑。
喝过交杯酒,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和下人们一起退出去了。
房中只余新婚夫妇二人,楚毅脸上的笑自从见了秦昭就没散过,此刻仍咧着嘴露着他的大白牙,像个傻子。
他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轻轻拉起秦昭的手,喃喃唤着:“小姐……”
秦昭挑眉:“叫什么?”
楚毅忙改口:“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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