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去七八里路,二婶怕你路上丢了,先替你保管着,下回见面再还你。“
阿桂揪着眉头,死死盯着许升香转身摆步的背影。
二叔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宽慰道:“阿桂,你二婶这也是图个心安,你莫要怪她……快去吧,你娘的玉佩不会丢了的。”
说罢,他也转身进了院子,摇摇头,将大门插上。
来接阿桂的车夫是邻村的,隐约看懂了一切,叹了口气摇摇头,“方秀才家的,你叫阿桂是伐?驴车容易颠,你可坐稳咯。”
他扬起手中的树皮鞭,驴车缓缓动了起来。
从昨儿早上就一直未停的雨落在驴车的茅草顶上,这顶只有四根柱子撑着,四面透风,随着驴车的颠簸,愈发摇摇欲坠。
阿桂在微湿的干草堆上,蜷成一团,扯着袖口。
说来好笑,阿桂穿的这身“红嫁衣”,是她这些年来,唯一一件新衣裳。
从前都是小花每年穿新衣,旧了破了的衣裳留给她。
因为阿桂比小花大两岁,高出小半个头。
所以穿小花的衣裳时,袖子和裤脚总会短上一截,显得滑稽又窘迫。
如今穿上合身的衣裳,阿桂仍旧习惯性地去扯袖口,才发觉袖口已经盖住了手腕。
阿桂并不是一直这么苦。
她爹原本是田庄上的管事,家境殷实,也很是疼她。
所以阿桂从小也算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只是六岁那年,她爹却因为贪墨主子钱财欺压佃户而进了大牢。
阿桂知道他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被栽赃陷害的。
她娘也这样说。
在病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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