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将竹筒放到阿桂面前,“快些喝药吧,喝完咱们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阿桂眼底的笑意褪去,坐直身子,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方喻同无奈地将赵力同他说的话和阿桂重复了一遍,嘟囔道:“那统领大人脑子真有病,咱们又不是病民,非要抓我们回去作甚?”
阿桂叹口气,将竹筒对着嘴边,一股脑全灌下去。
舌尖苦得发麻,她却神色轻淡地擦了擦嘴角,轻声道:“或许是怕像我这种得了瘟病却不自知的人到了苏安城里,害其他百姓也染上吧。”
“你没有害人。”方喻同目光执拗地看向阿桂,“是他害了你才对!”
“......若不是非要我们去那劳什子难民营,你又如何会接触到染了瘟病的难民,又如何会染上瘟病?”
方喻同恨得牙痒。
他和阿桂受的许多苦,本是可以避开的。
阿桂无奈地摇摇头,“时也命也,罢......不说这些,我们快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算起来,在这客栈的七八日,倒是两人这一路上最好的几日。
虽然也提心吊胆担心着官兵找上门,但不必风雨兼程的赶路,也没有束缚在难民营的磋磨。
这几日平淡许多,也自由许多。
两人得了闲便说说话解解闷。
这是他们失去亲人之后,过得最快乐自在的几日。
……
离开之前,再次不舍地看了眼清理干净的屋子,两人沉默着挎上新准备好的包袱,离开了福如客栈。
去城门的路上,又遇到了两拨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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