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 她细白纤指端起茶盏,低头润了嗓子,又问道:“这段是何意?”
她素来好学,即便是这几年得了闲也会翻翻方喻同的书。
有不懂的都会问他。
方喻同也喜欢和她说这些。
那时她的目光格外专注, 琥珀般好看的眸子里,只有他。
方喻同兴冲冲地起了身,“之前我作过一篇关于这段的文章,阿姐,我回屋找给你看。”
“好啊,我等着。”阿桂抿唇笑着,在屋子里等他。
方喻同刚回屋没多久,陈爷爷便拄着拐杖来敲阿桂的门,说是有客人来了。
阿桂出去一瞧,竟是左晔春。
陈爷爷轻咳一声,报完信后就回了自个儿的屋子里,很识相地没有碍着他们俩说话。
左晔春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罗衫,眉目依旧俊朗温和,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翩翩温雅的风度。
阿桂请他去正屋坐下,给他倒上一盏温茶。
才听得他说明来意,“阿桂姑娘,我是来道别的。”
阿桂澄澈的眸子映着袅袅雾气,有些诧异道:“左郎君要走了?”
“是,快到年关,家母独自一人在家中,我放心不下。”左晔春清俊面容透出些担忧,“是以便想着回老家一趟,等开了春,直接上京赶考。”
阿桂知道左晔春是上一届的解元。
因守孝耽误三年才没赶上三年前的会试,不得已耽误到现在,只能参加明年的会试。
他说罢,阿桂点头轻“嗯”一声,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气氛沉默下来,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面颊微烫,颇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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