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些,她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片林子里。
彼时山间雾色稍浓,她发现自己听不到那些游客的说话声了。
楚沅察觉到不太对,她立刻往回走。
可穿过浓雾,还是浓雾。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像是毫无差别。
它们一样高矮,一样粗细,树杈分支都一样,连积雪残留的位置都没什么分别。
手腕又痛得剧烈。
她好像听到了枯哑的胡笳声,隐约还有像是年迈老妇嘴里发出来的拖长了调子的诡秘歌声,咿咿呀呀地重复着,带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感,却又教人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此刻她心神俱乱,脑子里充斥着那支苍老阴森的调子。
脚下有枯枝将她绊倒,楚沅摔下了小山坡,她脸着地,脸上沾了不少泥,鼻子最先闻到的是一种枯烂木头的味道。
那味道很浓重,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小山坡底下的沟壑里,有一处泥土塌陷的地方。
那里有一点点流窜出来的莹光。
像是某种破土重生的生机。
那枯涩的声音像是在重复某种古旧的咒语,楚沅仿佛有一瞬听到一座城的人在唤她:“去呀……”
腕骨的疼痛,和脑子里的声音,都在驱使着她踉跄地走到那片泥土塌陷的地方,不知疲倦地用手去挖出一块又一块的碎石朽木。
手已经很疼了,她都看到自己手指磨得破皮出血了,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
起初楚沅还能忍,可是后来手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眼泪啪嗒一下就流下来了,她一边吸鼻子,一边喊,“有鬼在吗?你就不能自己挖?我的手要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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