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是辛苦你了,”
魏昭灵手指微动,便好似有无形的气流推着一杯茶落入了刘瑜的手里,“钟雪曦虽是钟家人,但手上也的确没沾什么血腥,八户族的事了结之后,便留她一命。”
“臣知道了。”刘瑜低头应声。
他竟无端松了口气。
“看来你也不想她死?”魏昭灵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
刘瑜一时语塞,半晌才想到说辞,“她其实本性并不坏。”
钟裕德欠下了多少人命债,钟雪曦实则是不知情的,天一黑,钟家女儿的房门都会被人从外头上锁,可见钟裕德原本是不想让他的两个女儿来担这份血腥的家业的,也许他是想交给女婿韩振,毕竟韩家式微,只能依靠他们钟家才能维持在八户族中的地位。
可韩振也不是个听话的主儿,与钟雪曦的婚姻生活也一直是有名无实,两人相看生厌,根本不愿意做个听话的傀儡。
钟雪曦只是生活在一个扭曲病态的家族里的可怜人。
“她担了钟家家主的位子,却不知道这位子是要靠人命才能维持住。”刘瑜想起那日在翠玉岛上,她继承家族传承后,大约是在某些随着传承进入血脉的记忆里看到了许多血腥的东西,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双目涣散地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且看她日后的选择吧。”魏昭灵咳嗽几声,把玩着手里的那只红玉九连环,语气轻淡。
看她是选择走钟裕德的老路,还是放弃钟家家主的位子,这便是决定她生死的最后选择。
“臣明白。”
刘瑜捧着那盏茶,垂首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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