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事,还有太多。
欺辱他的垃圾,还没有让他一个个碾死过去。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还没有夺回来。
他目光下移,看清她的脸后却愣了愣,良久反应过来。
楚恪的凤眼里满是深暗的慌乱,但只是一瞬,就化作沉沉的一汪泥潭,深幽而鬼魅地缠绕着原意。
站在不远处的原意,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心脏仿佛被一只寒冷的大手紧紧捏住了。
她一窒,随即脑中警铃大震。
这是她第一次青天白日下见到少年楚恪。
他的眼神像一条躲在不见底深海里的毒蛇,淬满了可怖的毒液,仿佛随时随地就会趁人不注意咬上一口。而后用庞大的身躯环绕住,悠然玩弄着他们,慢慢看着猎物死亡,窒息,再吞进肚子里。
这样的深晦恍若冥府中鬼怪,近乎能扼杀灵魂。
就算这眼神很快被他掩盖下去,换成一潭无波的死水。
但是危险,是原意脑中的第一反应。
昨日亲眼所见的一幕似乎还在眼前来回播放,她垂着的修长的手捏紧,面色有些复杂。
犹记得这一夜,心有余悸。
昨夜的庆城
长夜难明,夜幕上只有淡淡的月牙沉睡。阴暗的破旧巷子里一片深黑,乍一看去好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潮湿的气息蔓延在每一个角落里,滴答滴。
时不时的滴水声是这片巷子里此刻唯一的生气。昂贵的潮鞋走在老旧的青石板路上,脚底踩到的不止是青苔,还有许多难以言表的奇怪黏糊东西。
滴答声好似是黎明的最后一束光,照亮仅存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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