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破口大骂;在以前那个欺男霸女的大地主儿子横行霸道的时候口里嚷嚷着要民主选举议会,一口一个立法、一口一个行政,这些种地的听都听不懂;他剪了村里人的辫子,烧了裹脚布,还有一天拖着瘸腿指着报纸说一个叫胡适之的人发表了一个叫“大奶奶运动”的演讲,被村里人以伤风败俗的名头丢进了水塘,发了高烧。”
“但他也是真的有学问的,村里小孩都愿意听他讲故事,他最爱讲的是岳飞,但是每次讲到十二道金牌就不讲了。有时候也念一念那种很晚才到村子里的报纸,那天他念国党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那么大一个男人哭的稀里哗啦。”
“他讨不到媳妇,村里人都嫌他脑子有病。据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带着大包小包找过来了,陈二狗他爹说那婆娘长得和天仙似的,那双手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没下过地喂过猪的,吃鱼可讲究了,只吃鱼脸上那块肉,说叫什么“月牙肉”。那姑娘说是他以前朋友,但他们互称同志。她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看见他的小草屋眼睛就暗了几分,再问他打不打算出村子,他说不出去了,姑娘的眼睛里的光就没了,第二天就启程走了,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东西留下了一大半。”
“后来呢?他怎么讨到老婆的?”夏十一也坐在了草皮上,手轻轻搭上了陈盈风的肩,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后来?他没讨到老婆。后来有一天老村长那大院门打开了,丢了一个光屁股一边流血一边哭的女人出来,天寒地冻的,怀里抱着两个女娃不撒手。那个女人是个傻子,以前和狗抢吃的,但算命先生说那个傻子是有福气的面相,能生,还能生儿子。老村长膝下无子,就动了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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