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个新闻。”
“什么新闻?”
裴温慢慢地说:“一个中学生,因为课间休息时在教室打牌,被请了家长。”
“他的妈妈在走廊上大声骂他,扇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温说到这里时,顾恺已经想起了那条新闻,他看到过。
那个中学生在母亲走后,站在原地沉默几分钟,望了母亲离开的方向一眼,然后决然地跳下了楼。
他死了。
新闻中,监控忠实地记录下来那学生沉默的几分钟。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时想了些什么。
裴温脸上露出略带讽刺的笑容:“顾恺,你说,他跳下去时到底是想开了,还是没想开呢?”
顾恺动了动唇,一时无法回答。
“……如果他继续活下去,此后他的人生仍然会重复这样压抑、窒息的生活,即便多年后他离开母亲,也无法摆脱掉那个阴影。”
“他一生都逃脱不了。”
“照这样说来,死亡对于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裴温的思路很清晰,悲观得让人看不到出路。
顾恺皱着眉望着裴温:“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死亡是唯一的解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眼泪失控地滚落,裴温作出肯定答复:
“是。”
“不是的,”顾恺否认,“他或许可以尝试着与他妈妈沟通,让他妈妈改变自己,也可以等经济独立之后,离开他妈妈独自生活,然后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是有机会过上好的生活的。”
裴温不想与顾恺争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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