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睡着了多久,半边脸映着昏黄的落地灯,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柔软的阴影,嘴唇都睡得微微嘟了起来。这双眼睛一旦睁开,淡色的瞳孔,狭长的眼尾,配上细窄的鼻梁,平直的唇角,好相貌是好相貌,没有表情的时候立刻就是一副冷淡薄情的样子。
可是林隽涯知道,他一点也不冷淡,一点也不薄情。
他会不动声色打量你的喜好,会记得你的生日,会在生日的时候为你奉上一束玫瑰,会悄摸为你订上一箱子的胖大海,再吭哧吭哧大老远背回家,会在从不踏足的厨房为你热饺子,会在晚归的冬夜为你留一盏灯。
林隽涯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庞,却又放下了。他抬眼,从沙发旁的角度看过去,半开放式的厨房里也有一些亮光。林隽涯走过去,发现是烤箱。里面热着一碗鸡蛋羹。林隽涯早年跑节目、拍电影,一日三餐不太规律,慢慢的胃就有些不大好,不能饿着。他有时忙得晚了,李渐冶也不会别的,鸡蛋羹这种东西,一碗水、一个鸡蛋、一个微波炉,还是会的。即便是两人天各一方的夜晚,李渐冶也会提醒他,说林哥,我想看你吃鸡蛋羹。小小的一碗,又贴胃又贴心。
此时林隽涯坐在厨房的吧台上,对着客厅,端着家里轻轻的骨瓷碗和勺子,觉得简直重逾千斤,昏暗的落地灯也仿佛格外刺眼。
李渐冶是在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被惊醒的。林隽涯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上了楼,进了主卧,一路也没惊动他,一沾到枕头他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被惊醒的沙哑,“你没事吧?嗯?你喝酒了?”他抬手摸了摸林隽涯的脸,又去拉了拉他的手,抓在手里来回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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