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时琛仍旧那么半睁着眼看向他,好像随时会收走此刻的目光。
“不许死。”孟钊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咬字更重。
陆时琛终于开了口,气息微弱,孟钊得凑近了才能听到他说什么:“不是要……聊会儿么?”
是啊,聊会儿,聊什么呢……孟钊慌乱地在大脑中寻找着话题,他无法让自己保持镇定:“见面以来一直都在聊案子,没跟你好好叙过旧,就聊聊……高中的事情吧?”
陆时琛嘴唇微启,声音微弱得听不清,但从口型来看,孟钊知道他说了句“好啊”。
凌晨的明潭市街道安静,救护车疾驰而过,风从被震碎的车窗凶猛地刮进来,发出聒噪的猎猎声响。
身后的医务工作者忙碌地安顿病人,他们的交谈声像是被风声包裹住,让人听不明晰。
孟钊竭力地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
“陆时琛,我高中的时候特别讨厌你,你知不知道我后来为什么能考上公大?我那时候几乎每一天都能记起你说的那句野狗和嗟来之食,我后来拼命的每一天,都是为了有一天能证明给你看,你他妈当年就是狗眼看人低……所以,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做的这一切就都没了意义,我证明给谁看去……”
陆时琛的嘴唇动了动,像是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略带讥诮的笑容。他似乎有话要说,但声音太微弱,一开口就被风吹散了。
孟钊偏过头,耳朵凑近陆时琛的唇边,才勉强听清陆时琛说的话:“真没出息啊……”
“说我没出息是吧?”孟钊转过脸盯紧他,用几近凶狠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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