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即使选择教书,路子也有很多条,毕业时几乎是各显神通。只有他选了最辛苦最没前途的贫困县支教,还跨省选择。同学们也不知道一贯沉默的他到底是疯了还是道德水准太高。全班最透明的人,在最后的读书生涯中放了一个惊雷。惊的同学们连他离开的时候都忘记相送,等他上了火车班级群才炸了毛。可惜低调的余文佑已经走远,好在如今资讯发达,也不怕联系不上。
要去的地方,余文佑自然查过。仡熊村,以前叫做仡熊寨。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传承久远纯的不能再纯的苗族村落。全村只有一个姓,熊。这个姓氏的来源就是仡熊,据说是唐朝时羡慕华夏文明,改成汉姓“熊”了。如今苗族什么刘、杨、侯的汉姓满天飞,姓熊的极少。很传统啊,不知道好不好相处。说来他也是苗族,不过不是纯的。妈妈是荆南省的苗女,打工时认识了他爸,他生下来的时候户口跟着妈,搞的身份证上写了个苗。当然他在苗族村落生活过许久,不过不会说苗语。通常而言,他们这样的汉化版被称之为熟苗。至于余文佑,汉化2.0,苗语听都困难,估计仡熊村的苗族同胞是不会承认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带着经典的苗族帽子的半老头子站在余文佑面前,不大确定的喊道:“小余老师?”
正在发呆的余文佑并没有听见。
那半老头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偏远县城的汽车站人并不多,等人状态的更是只有眼前一个。又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后生,一张清秀白净的脸,穿着陈旧的t恤和牛仔裤,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确实有一种大学生的书卷气,便直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请问你是余文佑余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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