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想要说服家人需要无数场战争。优势仅仅在于她不常回去,三姑六婆最多三五年烦她一次,而屠则的妈则可能每天都烦她,两权相害取其轻而已。腊月二十九,几乎是最后回家过年的机会,熊友琴冲着打电话来的妈妈发飙了:“你不是说我不带屠则回去就别回去过年吗?”
崇德婶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话。面对一个从小就长反骨、翅膀硬到全家人捆起来都不如的女儿,她已经完全丧失了应对能力。熊友琴是他们家的权威,甚至是全村的权威,服从传统与服从权威到底选哪个?
熊友琴再次强调:“我不想回去过年,你知道我回去要应付什么,你知道我从小最讨厌应付什么。你都知道,但从来不保护我,为了你的面子。”
窗户纸撕开的背后不是光明,而是鲜血淋漓。崇德婶被说中心事,想发火却又不敢。儿子虽然很乖但没有出息,结婚生子后只能在村里务农。时代在改变,养育孩子的成本越来越高,她们一家人已经逐渐吃紧,将来必定无能为力。她的孙子需要姑姑的支援,长达十几年的支援。所以尽管她是母亲,却不得不对女儿退让。她的女儿,比全村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赚,也比她一辈子见过的所有女孩都难以拿捏。
心知肚明的事,熊友琴再次失望。看,说什么爱情变成亲情不过是脸上贴金,真相是所有的感情不复存在,剩下的仅仅只有交易。六亲不和有孝慈,智者老子早在两千年前就看穿了一切。
气愤的挂了来自老家的电话,紧接着的是全身无力。九百六十万国土,没有一处是家。手机提示音响起,有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屠则约她吃饭。呵呵,又是一个有家不得回的人。地点在她喜欢的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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