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出了这种错觉。
他一时想不通,宣景舟明明是睡了的,却又能在他没来得及出声坠落的那一刹那恰好睁开眼睛,托住他。
被窝里暖意氤氲,关圣白被护在他胸口和掌心之间,这是他晚上从未呆过的位置。
以往宣景舟总是循规蹈矩地将他安置在相隔二十公分的小软垫上,最逾距的也不过是伸手轻轻碰着他爪子的软垫,那时关圣白也会低头轻轻舔他两下。
掌心的温度意外灼热,关圣白往他胸口缩了缩,头便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仍在悸动的心口。
有力且规律的心跳像是一个人在敲门,猫的心跳比人快很多、也轻很多,可此时关圣白莫名也感受到了自己渐响的心跳。
他心口的小人儿轻敲两下,耳边宣景舟心口的人也应和般地敲一下。
关圣白忽然就想起白天自己赌气的事。
他此时感觉心安,才敢放任自己想这些往后余生。
清醒以来,他便清楚地知道,按正常猫妖的寿命来说,自己说不准还有多少年可活。
把自己照顾好了,也许能再潇洒几十年,要是猫生不幸,隔日就在无名小巷被无常勾了魂去也说不定。
遇见宣景舟、决定和他住在一起,原本并不在关圣白的“临终关怀计划”内。
这么长时间他也没有清楚地想过以后的事。
宣景舟是人类,人类总要结婚生子。
等他成了家以后,新家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吗?又或者自己根本没法看到他找到心爱的人,举案齐眉?
关圣白抿了抿嘴,心底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看不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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