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她们母子二人必须一直在这座城市生活。
感觉到眼泪涌了上来,贺昭立即低下了头,但他仍倔强地抿了抿唇:“反正这些都会过去的,等我十八岁就好了,长大就是努力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其实他有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妈妈,张叔对他视若己出,张江洋也对他很好。贺昭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得到的很多,虽然他爸那边不愉快成分居多,但慢慢地应该也干涉不了他太多,可就是觉得很委屈。
他时常没事的时候也会自己瞎琢磨,更多是烦躁委屈,从来没有想哭的冲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就流眼泪了。
太丢脸了。
这都什么事啊!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一吐为快而已。
真是莫名其妙!
贺昭佯装自然落后了几步,擦去脸颊的眼泪。易时配合他往前走快了一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贺昭,那时下意识觉得这人的人生刻着“精雕细琢”四个字,家境不一定非常好,但会是在爱里浸泡着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矜贵少爷。
他面无表情地想,原来少爷并非对这个世界的丑恶真相一无所知,原来他会犀利而清醒地想这么多。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不过,少爷的眼睛虽然红了,身上透明的脆弱感和韧劲交织却不违和,像一棵小树,郁郁葱葱,连叶片都闪烁着光,坦荡地把所有情绪都摊在阳光下。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少年才再度走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我请你吃午饭吧。”
说话的尾音还带着一点点哭息。
易时目不斜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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