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抱臂倚在树梢,冷眉冷眼地瞧着这场戏。几个李家人倒是怒得意切情真,可此一遭究竟是为着争权夺势,还是为着骨肉亲情,便只有他们心里才真正明白了。
要说这寒叶城,可说是极不讲规矩的地方,谁的拳头大谁的话就有理,等闲谁也寻不来那些虚头巴脑,国泰民安的话来彼此应对,可偏偏就是今儿,不只是楼十二这边,就连李家也都是满口的内忧外患,国危家亡,看着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忠心国事,体谅百姓。
江瀚在树梢上笑得不成,一树半落的枯叶也尽都簌簌而下。
许是江瀚未曾遮掩,这两家此时说话的俱都是一僵,后头的争执怎么也有些续不上力了。
今儿个大家都是来做戏的,江瀚此来,只为了瞧瞧谁的戏更好。
自来世上毫无私心的仁人君子都是少之又少,江瀚不怕这些人心里存着权势的心,只怕他们没有这个本事。
若空有其心而无其力,那也不过是个心高命浅的,纵一时得势,也不值什么。
李家虽然动了手,但打杀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楼十二这里也尽都制着,两家瞧着热闹,实则并未伤到痛处。
江瀚正瞧得有些不分明,回首间却见远处烟火大起,他心头一惊,足下生风一般地往失火处跑去。
待到了跟前儿,江瀚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失火之处虽关他们这一行,但并不是要紧的地方。
这一口气尚未喘匀,就见楼十二和李家兄弟都急急带人冲了过来,不分你我地救火拿人,此时此刻,倒有些像是毫无芥蒂的一家子了。
江瀚见此处虽然起火,但来往有序,并无哀恸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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