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拭泪。
季云知仍觉得像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陪我一起回去吗?”他不敢独自面对。
以前再难可身后还有家,还有至亲等着团聚,所以多少苦多少难他都咬牙忍着,再不好的事情他也能找到宽慰自己的理由,可现在…他没家了,没亲人了,他回去要去哪?他再来能来哪?
“林昔,我没家了。我想我爹了。”
“怎么没有,”她抱着人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背:“这不就是你的家?我们亲也定了,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呜~”季云知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心里一直不安,可他没法说。他只能用任性耍脾气来骗别人自己不在意,骗自己没关系。要不然他能怎么办?
“你们都是骗子!”他已经够闹腾,够惹人嫌了:“你早晚也会不要我的,我知道,你们都嫌我,嫌弃我才会一个个都走的。”
林昔心疼,她恨自己此刻为什么嘴笨至此,除了没事,哭吧,我在,就不会再说点别的话了。她能想到的安慰就是陪着他,听他哭,任他闹,她曾经以为,自己这样便是包容和爱了,可现在想想她这样态度和那些不称职的父母又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包容背后是放纵,放纵不是爱而是漠不关心。
这样的爱背后亦是不爱,没有爱是平静如水不起任何波澜的。
她总控制着自己,总是把自己那一套理论强加在季云知身上,她以为自己这是为他好,却不把理由告诉他,她不知道自己以为的好在季云知心里是不是同样代表着好。
这和自作主张的宋叔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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