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笛也是第一次惊觉,傅翎现在对自己的依赖程度,似乎有些不受控。
以前时笛觉得傅翎依赖她,是因为他的生活起居只能由她来照顾,出于一种生命对生存要素本能的渴求。
那种依赖是柔软的、明亮的。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突然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阴冷。那是一种掌控的、如藤蔓紧缚的渴求。
就在时笛缓缓皱起眉的时候,傅翎的手放松了。
他泄气一般地扔下笔,整个人靠到老板椅里,从时笛站着的角度看过去,显得有点气鼓鼓的。
“好吧,你去吧。我要上班,笛笛不要上班。我不喜欢上班!”
时笛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笑了。
傅翎说的有道理,她不用上班,每天自由来去,估计是让他这个事务缠身的大老板看得嫉妒了。
发脾气的傅翎,看起来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看着他,时笛之前那种阴冷的感觉,又逐渐消散了。
大概,是错觉吧。
时笛没有再多想,安抚了一下傅翎,就走了。
她离开之后,傅翎缓缓地坐直身子。
刚才闹脾气一般的神情从他脸上缓缓褪去,像揭下了一个轻薄的假面。
被退出后台的养崽游戏APP里。
小黑屋中,二头身的Q版霸总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个积木玩具。
他头顶不断地跳出一些黑白的对话框,里面装载着断断续续的句子。
“为什么笛笛不能是我的员工?”
“不能是我的玩具?”
“不能装在我的口袋里,时时刻刻都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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