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现在全都完整地在他脑子里。
事实上, 还有一个事情,他下意识地没有告诉母亲, 也没有告诉医生。
他脑海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像少年声音,清脆,带着暴躁。另一个还要稚嫩些, 慢吞吞的, 应该就是网上说的小奶音。
奇怪的是,他并不是旁观者。
他一会儿是那个少年音,一会儿是那个小奶音,仿佛在自己跟自己对话。
小奶音唧唧嘤嘤了两声, 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老婆,老婆不在。”
少年音哼道:“烦死了,别吵,她肯定没走远的。我根本不能离开她很远的,最多也就半个操场那么远……”
少年音忽然顿住。
傅翎眼睫垂着,直直地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阴翳。
他想起来了。
他当时和时笛提出的条件是,当他的身体完全恢复,灵魂和她的距离不再受到限制。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之间不会再出现牵引的情况。
他也没办法判断,现在时笛到底在哪里。
傅翎攥紧了病床上的被单。
傅思忆将他的动作默默收在眼底。
她在手机上用力地按了几下,在看到一条短信后,终于舒展了眉心。
傅思忆走上前,把手机展示给傅翎看:“别急了,她在家等你。”
傅翎猛然抬头,看着短信界面里的那条文字。
他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眼神一点点变得温软,嘴角浅浅地勾起一个笑容。
傅翎抬头看了眼还在他旁边忙忙碌碌的医生,出声说:“我没事了,不用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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