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书架边的灯笼,遂点亮了羊角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有了一团黄橙橙的、就像咸鸭蛋黄般的光芒。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胡善祥蹲在地上揉砸疼的脚背,“安乐堂那次弄得微臣是杯弓蛇影,殿下进来也不叫微臣一声,微臣还以为是坏人,就吹灭灯笼拿着铜镜自卫。”
又问:“殿下怎么一个人进来了?幼军侍卫呢?”
若是一群人进来,胡善祥断然不会如此警惕
这个……朱瞻基心想:我就是想着和你单独相处一会,就没要他们跟着。
借着微光,朱瞻基看到胡善祥额头细密的汗珠和紧蹙的峨眉,“很疼吗?伤到没?”
谁承想弄巧成拙,伤了她。
胡善祥摇头,“揉着都有知觉,没伤到,就是十指连心,太疼了,微臣先蹲着缓一缓再走。”当着他的面,她不敢脱鞋袜看伤,裸露肌肤。
朱瞻基说道:“我这就要人抬你回去,宫里有司药女官,让她们去端敬宫给你看看脚。”
“殿下莫急,微臣并无大碍,乘着机会先把事情禀告殿下,劳烦殿下把滚到那边的铜镜捡起来,这事要从这面镜子开始说起……”
胡善祥三言两语交代了唐赛儿的发现和她方才的查证,“……证据就在殿下后面那排书架的第五层,第十七隔,上面记载洪武七年八日铸造的美字伍拾玖号鸾凤铜镜赐给了汉王妃韦氏。”
朱瞻基找了账册,看到了记载,对比着铜镜背后的铭文,的确可以对上。
朱瞻基将铜镜放在灯笼下细看,说道:“太子妃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鸾凤铜镜,背后的铭款是‘美字伍拾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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