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只反问了句:“你恨你的父亲么?”
“我……也说不上恨吧,”简遂目光游离,“现在他年纪上来了,可能是终于有了危机感,对我半是讨好半是防备,一面想要压我一头,一面又怕我真的丢下他不管,说真的,我只觉得他可笑。”
池萤笑道:“对啊,明明你和你妈妈的苦难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却不恨他,反而去恨另一个受害者,你不觉得自己也很荒谬么?”
简遂想要辩解:“但是..……”
“但是你妈妈极不负责任地把你丢下了是么?”池萤干脆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所以呢,即使要忍受自己丈夫的不忠,但是为了你,她就一定要在一个压抑的家庭里苦苦支撑,一定要牺牲自己的意志,只为当一个无私奉献的伟大母亲?”
“……..不是的,”简遂抬手捂住了脸,瓮声道,“不是的……她其实可以带我走。”
“简总,我觉得你对你的母亲太苛刻了,” 池萤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对他摇了摇头,“别人也许可以这么苛刻,但唯独你不应该。”
“我……太苛刻了么?”简遂低声喃喃,似是对自己有了怀疑。
池萤点头:“你问我为什么不恨?白寻女士如果离开我能过得很好,我又为什么要恨她,毕竟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她过得好。”
“今天的展览你也看到了,如果她当年选择委屈自己,也许我会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相对完整的童年,但今天这些都会不复存在,与其在家庭里磋磨半生,现在这样不是更好么,她有她的人生,而不只是围着我转,她有她作为人的价值,而不只是一个符号化的母亲和妻子。”
“当然,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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