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圈出来,他要是再不回家睡会儿,感觉就要猝死在岗位上了。
“嗯。”沈安行应了一声,也道,“是该好好歇会儿。”
柳煦朝后视镜里的他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开车上路了。
沈安行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脸上的表情却没松下来。他靠在座位上,看着坐在前面开车的柳煦,眉头紧皱着,良久无言。
柳煦的情况似乎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柳煦已经知道谢未弦是铁树地狱守夜人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沈安行会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守夜人闯关闯到最后的奖励会是复生成人,这两点他不会想不到。
他肯定想到了,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沈安行会走的想法?
答案只有一个了。
他害怕。
柳煦并不是不相信事实,只是沈安行已经死了七年,他已经在十八岁那天体会过了彻心彻骨的绝望,现如今失而复得,就免不得会像那些年的沈安行一样,风声鹤唳又草木皆兵,什么都害怕。
哪怕只是些些微的风吹草动,哪怕事实已经铁似的摆在了他面前,他都会忍不住去害怕,去杞人忧天,去担心那些明明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沈安行现在已经发觉了。在沈安行的事上,柳煦似乎有下意识的去想最坏的结果的倾向。
沈安行很理解,因为当年他们的结尾就是最坏的惨烈收场。
人总会习惯于保护自己,沈安行过去习惯于拒绝所有人来保护自己,柳煦如今就习惯于把一切都想成最坏的来保护自己。这样一来,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他至少还能对自己说一声——啊,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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