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心疼他,问他:“昨晚你爸爸是不是又打你了,疼不疼啊?阿姨这儿有创口贴……”
声音很快就被覆盖了过去,沈安行又听到老李对他说:“马上要考试了吧,你怎么样啊,这次——”
声音太多太杂,老李的声音也很快就被盖了过去。
沈安行又听到沈迅在骂他“臭婊子生的”,还听到柳婉对他说“对我弟弟好点”。
他听到宁乔在尖叫着问他他和柳煦的事情,贺高寒哭嚎着跟他抱怨大芳不给他抱,左白玉在自己的店里笑着和别人说自己离婚的时候没有孩子,学校边角里地理位置偏到离谱的超市老板说他总来喂猫,就给他把价格算得便宜了点,还送了他一块面包让他好好吃饭。
他还听到大芳在朝他喵喵叫。
他什么都听到了,却听不到柳煦的声音。
他在这些吵吵嚷嚷的声音里找到了所有人,找到了所有黑暗的光明的恐惧的温和的,却独独找不到柳煦。
沈安行彻底懵了,他左右看着,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声音从他身边匆匆掠过。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许多的话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地什么都听不清。
沈安行听得头昏脑涨,耳边都开始耳鸣了,忍不住抬起胳膊捂了捂耳朵。
但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在吵得震耳欲聋的所有声音里极为清晰地响了起来。
“沈安行。”
这道声音很平静,和他耳边的吵嚷声是如此格格不入,也因为太过平静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理应被淹没进这嘈杂的一声又一声里。
但沈安行却很清晰地听到了。
这是柳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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