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
可还没来得及难过,吱呀一声开门声响从远方传了过来。
沈安行忙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扇白色的门。
那扇门离得很远,在他视线的尽头。
沈安行怔了片刻之后,就收回了手,撑住地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之后,他渐渐跑了起来。
他开始疯了一般朝着那扇门跑了过去。
他想到当年朝着他笑的柳煦,想到柳煦当年变戏法似的给他变糖,在晨阳和午后懒洋洋的光里朝他笑,在夜里抱着他睡觉,在上课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在桌子下面牵他的手,给他写一张写满了“我喜欢你”的小纸条。
可与此同时,柳煦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如同惨叫一般的呼喊声也萦绕在他耳边,枉死地狱给他看的一幕幕也仍在他脑海里转。
这些美?与黑暗温柔与痛苦一并在他心里交织,撕扯着他的四肢百骸,紧紧抓着他的心脏,让他在痛苦崩溃之中几近窒息。
他快死了。
他如果见不到柳煦,就真的快死了。
沈安行拼了命地跑向那扇门——尽管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任何指引的路,但他知道,跑过那扇门,他就能见到柳煦。
可偏偏那扇门离他那么远,无论他怎么疯跑,都没办法拉近一丝一毫的距离。
在被泪水染得一片模糊的视线里,隐隐约约地,他又听到了柳煦的声音。
他听到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于麻木。
“我知道都六年了。”
“可是才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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