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将睡下时,却听得一阵敲门声。
许是春儿来取衣物了,这方小院儿,也只有她会来了。
夏竹悦强撑困意,随手披了件外裳,便起身去应门。
“怎的这会子过来了,你的那几件袍子才刚洗过呢。”
夏竹悦念叨着拉开院门,却见来人并不是什么春儿,门外赫然立着一个男子,惊得她一声轻呼,立时关上了院门。
她羞红了脸,匆匆回房穿戴整齐,懊恼自己怎的如此大意,竟只着中衣便去开门了。
对镜自照,确无不妥之后,夏竹悦这才重新打开院门。
李牧白仍然站在门外,一袭月白长衫,润泽的羊脂白玉冠束着墨发,一如既往地清逸出尘。
不知是不是日头太烈,他那样冷白的玉色面皮上竟也染上了一丝红晕。
“你怎的来了。”
夏竹悦有些拘谨,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儿,还没有从方才的羞恼中走出来。
倒是李牧白若无其事一般,温润一笑,轻声问她:“就任我在这里站着么?”
夏竹悦抬头看了看,烈日炎炎,站在日头底下空头晒着,饶是他这样不染纤尘的贵人,鼻尖上都泌出了些许晶莹的汗珠儿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往边上侧了侧,让出路来,李牧白也跟不跟她客气,脚步轻抬,跨进院里。
本想在院里寻一处坐坐,却见四处堆满了浆洗的物件儿,院里横七竖八地架了许多竹篙,上边满满当当地晾晒着各色衣物。
清新的皂角香气充斥在空气里,他微微侧目,只见她一身粗布衣衫,正从屋里端了一碗水来,走到他面前,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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