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管如何,也不能如此糟蹋身子啊。
他斟酌了片刻,劝道:“爷,今日是您的生辰,老夫人一早便传了信来,嘱咐您要吃碗长寿面。这政务没有完的时候,您今日就歇一晚吧,找个大夫瞧瞧风寒,成不成?”
江陈并未应声,只垂了眸子,看音音同守门的兵士周旋,看她细白的指叠好户籍,放回了袖中;看她转身上了马车,缠枝裙角一闪,隐没在车帘后。
直到那辆马车驶出城门,再寻不到一点踪迹,他才扬起利落的下颔,微眯了眯凤眼:“于劲,你如今管的益发宽了。”
于劲脑门上冒冷汗,知道他家主子自持身体底子好,不将这风寒放在心上,可底子再好,那也不是铁打的啊。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忽而道:“爷,镇江的宅子也改造的差不多了,要不您今日去看看吧,便在那里歇一歇。”
他知道主子爷这症结,归根结底还是在沈姑娘身上,或许看到了人,能得片刻安心。
江陈并未接他手里的大氅,转身往楼下而去,闻言顿住了脚,微哑了声,道了个“好”。
音音是午后到的镇江,一下车,却见门前挤了不少人,正袖着手看热闹。见了她,都讪笑一声,纷纷让出路来。
黑漆木门前黄杏儿正抽抽嗒嗒的哭,她的母亲崔氏拽着女儿的袖子,一壁拉扯一壁高声道:“那日,这位女先生可是许过我们二十斗米的,白纸黑字写下的,如今却不认账了。”
她看见音音回来了,便抖着那纸文书,益发不依不饶:“我听杏儿说,先生可是囤积了不少的米粮,两间的屋子里堆满了米,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她伸手比划,夸张的很,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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