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迟早要见的,本来他今早也要入宫面圣,现在只是时间和地点都有点猝不及防罢了。
他规规矩矩地走过去,垂首看着脚尖,告罪跪下:“臣以为房里只有罗统领……无意惊扰圣驾,实在罪该万死。”
总之先表示一下乖巧好了,何况此时此地碰面,只要化解了尴尬,也许比正经召见要安全许多。
楚栖在心里盘算,甚是觉得自己态度恭敬,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皇帝一时间应该也不会过于为难他吧——
然后他就看着柳戟月的手指伸到他的下巴处,将他低垂的头一点点抬起。
楚栖猝然与他对视一眼。
柳戟月的瞳色乌黑,犹如最昏暗的夤夜,注视他时的一丝明亮却像夜间月光,十分柔和。他眼下有道浅浅的鸦青,想来睡眠不是很好,面上没有血丝,唇色也很淡,但精神却不错。
——他变了好多。
“你从前倒不会这么说话……”柳戟月幽幽叹了声,松开了手,楚栖连忙低头,这对视就在刹那接触后分开了。
但楚栖在腹诽。
——废话,从前什么情况,现在什么情况,能一样吗。
他简直觉得柳戟月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然而紧接着,柳戟月却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赐座在旁,语气轻松:“夜来闲暇,微服私行,不必拘束。”
楚栖继续坐得端端正正,心想有的领导表面上说不要客气大家随意,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不能听信这随口客套。
柳戟月又看了一眼门外:“遥遥,你还不过来吗?”
明遥扒拉着门钥,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笑容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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