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也十分容易,他没有身处真实世界的实感。
但柳戟月不同,他又不是不切实际、异想天开的小孩儿,再受摄政限制也已掌权多年,明白懂得一次战争的损耗,长年战乱的民不聊生。何况如今并非乱世,纵使北雍内乱,西宛国师愿意主动联合,但南慕休养生息多年,国内政局一向稳定,真动起干戈,非数载不会终结,又从何而来的信心能够必定取胜?
一统天下听起来热血澎湃、威风凛凛,但相当不切实际,信口开河的成秋拾可以随意许诺,但柳戟月又怎会因这种话被打动!
楚栖越想越觉得他还瞒了什么事情,正欲再问,之前去请太后的椿公公哆哆嗦嗦领着人回来了。
太后一看气氛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蹙眉问道:“除夕家宴,皇帝不来用膳,说是病了。现下夜深了,又将哀家招来,所为何事?”
“自是又要与太后商量。”柳戟月淡淡道,让椿公公将锦盒呈上,“太后先看看这个。”
楚静娴心存疑虑,却也并未多言,素手掀开盖子,只一眼,表情便剧烈大变,下意识惊叫出声。
柳戟月道:“前线急报,敬王战死,西宛军暂退,递文书求和。唯一要求……便是要昭华嫁过去和亲。”
太后浑身剧颤,又掀开锦盒看了数眼,确认里头装的真真切切是楚静忠的头颅,才狠狠盖上锦盒,将椿芽儿往旁一推,怒声喝道:“敬王战死与昭华何干?朝中就再无人能领兵了吗?分明是西宛入侵却要我们送人,承国的脸面何在?还是说……皇帝,根本就是你想把昭华作为谢礼送出去?!”
“我早该想明白的,那天他离开时说的话,他的表情,他根本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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