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
黎秩滴酒不沾,自然是清醒到最后的人,他吩咐左右护法将被灌醉的燕七几人送去客房,乘人不备,端起了温敬亭面前的酒杯一闻。
“果然是水。”
这一桌就只喝倒萧涵的人,萧涵本人已趴在桌上醉死过去了。
黎秩目光略过一干属下,见他们也倒了一片,眼里却是一片冰冷,沉声道:“不要再胡闹了,世子不是好惹的,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边上两桌装醉的众人都尴尬地爬了起来。
王庸脸色一直都很难看,咬牙提醒,“教主,他要娶你。”
黎秩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几个字,他烦躁地说:“事情不是这样,我心里有数!夜深了,你们都回去吧,往后不准再乱来,别让我为难。”
说到最后,众人面面相觑。
温敬亭是头一个起身的,他深深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从他打头,一干属下纷纷离开,只有王庸从头到尾坐着没动。
黎秩不悦地看着他。
王庸只得起身,“我送世子回去。”
“我自己来。”
王庸不可置信,“教主信不过我?”
黎秩怒气未消,“你隐瞒了我那么多事,让我怎么信任你?”
王庸定定看了黎秩片刻,竟是难得在黎秩面前无礼,拂袖而去。
黎秩也不觉愧疚,只是嫌弃地瞥了眼醉倒的萧涵,而后深吸口气,架起萧涵胳膊,将人扛了起来。
这人醉倒后死沉死沉的,一身酒气,黎秩皱了皱鼻子,认命往外走去。
明月高悬,恰巧是个月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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