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点明,萧涵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因黎秩对王庸和红叶的死一直未能释然,偶尔提及,眼里蕴含的恨意都叫萧涵心惊。
但黎秩此刻却笑得很是轻松。
“先去看看王叔和红姑。”
得知自己是姜蕴的儿子后,黎秩再也没有办法对着王庸喊出那一声爹,他对王庸的感情变得很复杂,其中更多的是自责与迷茫。黎秩却不想让萧涵看出来,便开玩笑似的跟萧涵说:“山上都长草了,坟地里想必也是,我累极了,你一会儿替我去拔草。”
萧涵愣了下,面露为难之色。
而事实上,黎秩说地并不是玩笑,后山坟地确实长满了野草,黎秩看不下去,也不准暗卫帮忙,就要萧涵亲手去拔,难得的霸道了一回。
萧涵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拔得很欢。他让黎秩乖乖地坐在远处的石头上,自己蹲在王庸与红叶坟前拔草,一边拔一边小声嘀咕。若是黎秩走得近,便能听见萧涵在跟两位长辈说,让他们在下面放心,黎秩既然收下了他的聘礼,便已是他们平阳王府的人。
不过黎秩也没有那么霸道,后山一大片的新坟地,一段时间没来便是荒草丛生,不可能全都让萧涵来,周边的坟头还是让暗卫帮了忙。
黎秩坐在树荫下,避着热烈的日光,静静看着萧涵。身旁有一处新坟,一个暗卫弯着腰接近了这边,见到黎秩坐着的石头下冒出一株颤颤巍巍的碧色嫩芽,一只手便伸了过来。
“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不要动。”
听见上方的话,那只手停了下来。
黎秩仍望着远处的萧涵。
那个暗卫也没走开,而是压着声音在黎秩边上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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