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只是这一次从船上下来的多是妇人和孩童,偶尔见到几个年迈老人,一个青壮男人也没见到。
接连几艘都是如此。
没有哭喊,没有呜咽,只面黄肌瘦的人们一队队走下来,他们身上衣服尽然不同,表情紧张,但已在极力隐忍,每个人眼眶都是红的。
当地官员已派人前来疏散安顿,人群缓缓向前,背后是滚滚波涛,只听闻江轮汽笛鸣声。
困守宜昌三万军民,在最后危难时刻默默做出了选择,让儿童和妇女先行。
黄先生站在路旁,他两鬓花白,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正在帮忙写告示,此刻却直直看向这一支队伍;一旁的学生已经哽咽出声,眼里浸满热泪,连手上的那一碗热粥都握不住似的微微颤抖着。
“民心不死,国脉永存……民心不死,国脉永存!”先生口中喃喃,冲着江面忽然深鞠一躬,再抬起头时已泪流满面。
谢璟守在此处不肯离开,直到入夜也未再等来一艘船。
谢泗泉陪他守了一夜,晚上一起坐在火塘前烤山芋,一边拨弄火苗一边嘴里念叨:“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一声,你爹已经平安到了,他身边带了一些学生,特意绕了远路,今日早上刚进了西川城,啧,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瘸了一条腿,还非要走山路。”
谢璟拧眉:“之前不是说只是擦伤,怎么还没见好?”
谢泗泉单手拿木棍,哼了一声道:“他这么跟你说的?”
谢璟抬头看他。
谢泗泉道:“你爹那人脾气倔起来像头牛,非说自己年纪大了,这些年尚还有几分薄面,想多做些事,出份儿力,瘸着一条腿四处奔波,”他凑
第340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