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拿到了。”威尔回答道,“赵艾可今年以来与三百多个号码通话过。”
“很好。”楚恪说。他实际想说的是“操”。
个人终端的通话内容和时长都受到隐私法保护,探员能拿到的只有号码。三百多个号码的调查名单——或许这数据对于一个优秀的记者而言并不算多,但对于准备调查情况的探员来说,已经多到难以忍受了。更何况,排查完了又能怎么样?赵艾可的案子很有可能是偶发的陌生人犯案,要真是那样,通话记录这条线索就根本与失踪无关。
“我可以负责视频电话号码初筛——全部的,很快。我做过改造——”威尔提议道,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加装了计算单元,可以多线程操作。我今晚就能完成最近这个月的通话调查。”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认为有必要。”
“我认为有必要。”楚恪不假思索地回答。
楚恪的应允明显让威尔轻松了一些,他微笑起来。但楚恪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话。赛博格机体普遍安装了基本的面部表情单元,威尔的笑容就像大部分低端赛博格一样,灿烂而刻板。楚恪不会为这个而心软:“结束后把全过程录音上交警局数据中心过滤分析。”
威尔的笑容消失了。全过程录音是标准操作流程,但警局的数据过滤分析不是。那是楚恪的戒心。
威尔该预料到这一点的,楚恪想。威尔先是试图引导调查方向,接着又自告奋勇包揽了枯燥的电话初筛。太过积极了。在十一年的工作生涯中,楚恪还从没遇见过一个积极负责的派遣专员。这与派遣专员本人的意愿无关,纯属制度问题。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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