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点了点头,退后两步不再打扰,任由威尔专心干他的活儿。
这种时候,赛博格看起来更像是机器的延伸:一台人型的机器,由毫米波和微波与计算机链接起来,看不出人与机械的界限。这也是赛博格移植手术仅限于大脑无损伤者的原因——你要如何区分一具人类大脑有限工作中的赛博格,和一具由算法驱动的机器人呢?
楚恪倚在墙边,静静观察着威尔的背影。赵艾可的别墅太过偏僻,入夜后,只有此处灯火通明,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或许连赛博格都无法看破。这里方圆几十里,只有楚恪和威尔两个人,甚至他们都不是同类:威尔是一个赛博格。
赛博格是人类吗?
楚恪漫无目的地思索着。他有些困了。不同于赛博格,楚恪的疲倦总是来得更快,有时候大脑明明还在试图工作,身体却率先释放了疲劳的信号,他的肺不愿意**收缩,心脏不愿意泵出血液,那些至关重要的氧气困在他的一呼一吸间,总是不能抵达最需要它的地方。
赛博格不会如此。赛博格需要的休息时间远少于普通人,体力和耐击打性能都比普通人更优越。像威尔这样的低端SYM-1型赛博格缺憾甚多,但高端的赛博格机体能做到一切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与更多的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也许赛博格并非人类,他们是——超人,超越了人类。超越到某种程度,他们将不再是人类,而成为一种崭新的生命形式。
楚恪对一切变革心存警惕。
忽然之间,楚恪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幕。有那么一会儿,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疲劳到缺氧了。但那当然只是威尔分享的虚拟屏幕。威尔正推开椅子,向他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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