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楚恪盯着那个闪着LED灯的对讲机,没有立即回答,于是对方又尝试了一遍:“您好?我是威尔。”
“我是楚恪。”楚恪回答道,随即后悔了。这种对话听起来真的非常幼稚,像是两个刚开始玩无线电的小孩。这不是威尔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这次楚恪没那么好的心情陪他聊天。楚恪瞪着那个对讲机,缺觉时他态度有多恶劣,威尔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抱歉,我刚刚想到这件事——我们以后,可以稍微调整一下工作时间吗?”威尔说。
“为什么?”楚恪硬邦邦地反问。
“今天真的很晚了,从这里开回市区要一个多小时。”威尔说到这里,踟蹰了一下,“而且您看上去很累……”
楚恪的确很累,但他不需要一个不会累的赛博格提醒他这一点。他冷淡道:“这与你无关。”
“我是派遣专员,作为您的助理,我希望能为您提供更好的工作环境。”威尔委婉地反驳道。
有那么一会儿,楚恪在考虑威尔是不是找错了行当。他该去从政的,这话说得太漂亮了,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发火。楚恪轻微地叹了口气:“我再说一遍,你不必讨好我。”
“这不是讨好,我只是有个建议,”威尔说,“我希望日后我能提醒您时间。您知道,赛博格的生物钟值得信赖。”
威尔讲了个笑话,但楚恪没有笑。疲惫更深地淹没了他,现在他没有幽默感,连愤怒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海水。他支起手臂,靠在车窗上,考虑着是拒绝还是接受。然后他意识到他根本没得选择。
“‘提醒’,”楚恪说,“你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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