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那感觉并不好受,但楚恪是这样一种人:他从不抱怨光明。
楚恪看向副驾驶座,威尔正安静地看向窗外。他记得威尔说没去过海参崴。
“你出过十五区吗?”楚恪问道。
“去过一次圣彼得堡,”威尔回答道,“刚回到地面那几年,机票很便宜,用上学生证几乎是免费坐。他们想要广告效应,我想要出去玩。”
“‘出去玩’?真不像你说的话。”楚恪笑了。威尔颇为沉着可靠,他经常想不起来威尔还是个年轻人:“好玩吗?”
威尔想了想:“很像赵艾可写的那篇《废墟流浪者》。轰炸和辐射,大片大片的废墟,回到地面的人在附近建了新城。”
他看向楚恪:“您是十五区人吗?”
是不是?楚恪想。他出生在地下时代,过了将近二十年的穴居生活,回到地上时,如威尔所说,本该是他家乡的城市已经在战争中变为废墟。现在,他或许该把他住得最久的东十五区叫作家乡。
“从回到地面起,我就是十五区的探员。”楚恪说。
“那是很长一段时间,”威尔说,“十一年了——对吗?”
楚恪颔首。
“那时候的探员生活是什么样的?”威尔问道。
“混乱。”楚恪说,“那会儿甚至连法律都没有。地下生活协议非常详尽,但没几个人知道该怎么处理地面的问题。你知道太阳暴乱吗?”
“听说过,”威尔说,“太阳教造成的十五区暴乱。地面重建进度因此被延迟了将近一个月。”
楚恪笑道:“是,我去驱散人群的时候也以为那是个宗教集会,他们都跟疯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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