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消磨——那不是工作,那是使用。
“我是说,你以后想做什么。”楚恪补救道。
“以后……”威尔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的服役期到什么时候?”楚恪问道,“我记得你是去年的手术。”
“移植手术是去年九月,”威尔说,“我的服役期本该在今年九月结束的,但我被选入了一个测试项目——就是这些计算单元。改装完成后,我的服役期限延长了半年。”
这也太惨了,楚恪叹气道:“看来你运气不怎么好。”
“恰恰相反。”威尔微笑道:“因为延长的服役期,我才有幸与您重逢。我觉得我相当幸运。”
楚恪一时哑然。
他怎么会以为赛博格丧失了多余的情感的,楚恪想道,威尔这感情都多到溢出了。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提醒一下威尔注意距离,但这有点儿难度。他们刚刚言谈甚欢,楚恪不太喜欢给自己人难堪。
楚恪向窗外望去。车已驶离了那片层层叠叠的隧道。这段路一面临海,一面是荒原。东岸第十五区是一个城市群,从珲春到哈桑,辖区沿着海岸公路延伸得很长,直到最北段的尽头,被这大片的辐射区所隔断。
他们已经离开了十五区,再过一小会儿,就该到海参崴了。
第10章
战后的海参崴是座十万人左右的小城。遭受过空袭的港口区仍然是一片废墟,城市重建在半岛偏北的区域。
海参崴在冬季有宵禁。这种宵禁不仅包括室外活动,也包括室内灯光。整座城市从日落后半小时开始,便进入了一种彻底的沉默: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地面上空旷寂静,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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